是舍卫城。「一时,世尊住在舍卫城……」这个开头,读经的人都眼熟。
义注给了两种解释,明说出自不同的人。语法家们说:舍卫(Sāvatthī)是「萨瓦塔(Savattha)仙人的住处」——复注把同类的例子摆了一排:Kusamba→Kosambī、Savattha→Sāvatthī,首元音增强再加阴性词尾,是一条构词的规矩①。义注师们的说法不同:凡人所受用的东西,这里全都有,所以叫舍卫②;商队在此相会,问「有什么货?」答「什么都有(sabbamatthi)」,这座城由此得名③。
有人会觉得 sabba 到 sāva 有点勉强。但义注师并没说这是音变——偈颂用的字是「取」(upādāya):一切用具都聚在舍卫,故取「一切」之义而名之④。一个是构词,一个是取义,两说本不同路;义注并列摆着,没有裁定。
一座以「什么都有」得名的商业城,后来成了佛陀说法最多的地方。义注记载:成道后头二十年他居无定所,此后二十五年不间断依止舍卫城,一天里两处都会使用到⑤。
那两处是祇园与东园:祇园过夜,次日入城乞食后到东园,隔天反过来⑥。理由义注只给一句——为悲悯两户人家:论男子,无人像给孤独长者那样为如来舍出家财;论女子,也无人像维萨卡那样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