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提供的巴利三藏材料,培养知足(santuṭṭhi)的具体方法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理解,主要依据是义注和复注的注释。
一、知足的定义与分类
知足(santuṭṭhi) 指「对自己所得的满足」(sakena attanā laddhena tuṭṭhi),或「舍弃不平等的索取之后,对平等的满足」(visamaṃ paccayicchaṃ pahāya samaṃ tuṭṭhi),或「以寂静的心态对现存之物感到满足」(santena vā vijjamānena tuṭṭhi)。《自说经·义注》
知足分为十二种:对衣、食、住、药四种资具,每种各有三种知足——随所得而知足(yathālābhasantoso)、随能力而知足(yathābalasantoso)、随适宜而知足(yathāsāruppasantoso)。《小部·义注》;《义注》
二、培养知足的核心:少欲(appicchā)
少欲(appicchā) 与知足紧密相连。义注解释少欲为:「少欲:冷静、内敛,接受(既有的)资具,(饮食)知量」。《巴汉增订》appiccha 条
少欲的彻底标准是:「他的内部没有一丁点的恶欲。那个人确实漏尽,断除一切渴爱。」《巴汉增订》appiccha 条
培养少欲的具体内容(依据《本生经·义注》):
- 在饮食上少欲——只为了维持身体而进食(kevalaṃ sarīrayāpanavaseneva āhārāharaṇatāya)
- 不妄想——不盘算「今天到哪里得到食物,明天到哪里」(āhāracintāya abhāvena)
- 不跑远——不会想着「某处有美味」而远行求食
- 随得而受——无论是粗劣的还是精美的,得到什么就用什么(lūkhaṃ vā hotu paṇītaṃ vā, yaṃ laddhaṃ, teneva)
三、知足者的生活行持
对四种资具(衣、食、住、药)都能安住于知足。《义注》
以食物为例的观想方法(依据《义注》):
- 托钵所得的食物,要如此作意:「(施主)他家里会呈现种种美味的食物」——意思是把托钵所得的食物想成施主家的种种美食(Piṇḍiyālopabhojanaṃ ... Khāyissatīti tassa gahapatino nānaggarasabhojanaṃ viya upaṭṭhahissati)
- 依据「四大圣种」(mahāariyavaṃsa)中的食物知足来安住(piṇḍapātasantosamahāariyavaṃsena santuṭṭhassa viharato)
- 同样地,对住处,把树下住处想成施主家的七层楼阁;对药物,也以「四大圣种」中的药物知足来安住(gilānapaccayabhesajjap...)
四、知足与精进的关系:善法上不知足
值得注意的是,知足是针对物质资具而言,对善法的修学则不应知足。复注解释:
「不知足者(asantuṭṭhassa)」指「认为『到此为止就可以,何必再多』而趋于退缩的人」。与之相对,对善法应当:
- 希求更多(bhiyyokamyatā)——「更加更加地生起要修习的意愿」
- 不退缩(appaṭivānitā)——在精进的过程中不中途退返
- 恭敬而行(sakkaccakiriyatā)
- 相续而行(sātaccakiriyatā)
- 不间断而行(aṭṭhitakiriyatā)
- 不沉没(anolīnavuttitā)
《长部·波梨品·复注》
五、四种少欲的区分
义释·义注区分了四种少欲(cattāro appicchā),并说明要依止、亲近这些(taṃ appicchaṃ allīyitvā):
- 资具上的少欲(paccayaappiccho)
- 证悟上的少欲(adhigamaappiccho)
- 教理上的少欲(pariyattiappiccho)
- 头陀行上的少欲(dhutaṅgaappiccho)
同时要「依止十二种知足」(catūsu paccayesu ca tividhaṃ santosaṃ allīyitvā),还要「依止削减烦恼」(sallekhaññevā)。《义释·义注》
六、知足与独处、远离的配合
经中说到「知足者、独处者」(santuṭṭhassa pavivittassa),这里的独处有三种(依据《义注》及《长部·波梨品·义注》):
- 身远离(kāyaviveko)——远离人群,独自安住
- 心远离(cittaviveko)——修禅定,证得八等至
- 蕴远离(upadhiviveko)——以禅那为基础,观照诸行,证得阿罗汉果
结语
综合以上,培养知足的方法简要归纳为:在衣、食、住、药四种资具上,以「随所得、随能力、随适宜」三种态度安住知足;以少欲为根本,只求维持修行所需的起码条件,不妄想、不贪求;同时将这种满足感限定于物质层面,在善法的修学上则应当精进不息、绝不满足。
或许你想问:
- 知足与少欲(appicchā)有什么区别和联系?
- 佛陀对「知足」有什么根本开示?
- 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具体实践「随所得而知足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