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理解是符合巴利经论基本框架的。下面分两层确认:
一、“轮回”(saṃsāra)是什么
按弥兰王问经的界定,轮回就是不断地死亡后再于他处投生:
“于此生者即于此死,于此死者于他处生;于彼处生者即于彼处死,于彼处死者复于他处生。大王!如是即为轮回。”《弥兰王问经·根本》
进一步的注疏说明,轮回并非有个“我”在流转,而是五蕴的前后相续:
- 藏外复注将轮回明说为“无间断地现起的五蕴相续本身”(abbocchinnaṃ vattamānā khandhapaṭipāṭiyeva);《Subodhālaṅkāraṭīkā》[藏外·复注]
- 义注更直接说,所谓“以轮回而清净”“以投生而清净”“以住处而清净”,三者指的都是五蕴(khandhāyeva vuttā);《(MN) Mūlapaṇṇāsa-aṭṭhakathā》[中部·根本五十·义注]
- 相应部复注也说,五蕴最初生起为“生”,其后诸蕴的相续流转即“轮回”(khandhānaṃ paṭhamābhinibbatti jāti, tadaññaṃ pana tesaṃ paṭipāṭi pavattaṃ saṃsāro);《(SN)Sagāthāvagga-ṭīkā》[相应部·有偈品·复注]
二、“五取蕴”与轮回之因
五取蕴的定义很明确,就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五蕴:
“诸比丘!有五取蕴。何等为五?色取蕴、受取蕴、想取蕴、行取蕴、识取蕴。”《Navakanipātapāḷi》[根本]
关键在于“取蕴”之所以名“取”,是因为它是执取的所缘——词典释义将五取蕴解释为“作为执取的所缘而存在的世间五蕴”(upādānassa ārammaṇabhūtā lokiyakhandhā 5);〔T-Pāḷi-Myanmar〕pañcupādānakkhandha 条。
而执取(upādāna)本身,经中明确指出就是对五蕴的欲贪:
“比丘!并非彼取即是五取蕴,亦非离五取蕴别有取。比丘!于五取蕴中,凡有欲贪(chandarāga),即是彼处之取。”《(SN)Khandhavaggo》[相应部·蕴品·根本]
同一段经文还说明,五取蕴以欲为根本(chandamūlakā),而《(SN)Khandhavagga-ṭīkā》[相应部·蕴品·复注] 进一步解释此处所言“欲”特指渴爱之欲(taṇhāchanda)。
此外,相应部与中部在多处用同一种句式辨明“可执取之法”与“执取”的关系,均指向“其中之欲贪即是执取”:《(SN)Khandhavaggo》[相应部·蕴品·根本];《(MN)Uparipaṇṇāsapāḷi》[中部·后五十·根本]。
小结
轮回是五蕴的因果相续,这一表述与材料吻合:轮回即五蕴相续(、、),相续的动力来自对五蕴的执取——即欲贪、渴爱(、),执取与五蕴互为所缘与能取(〔T-Pāḷi-Myanmar〕pañcupādānakkhandha 条)。故“轮回是五取蕴的因果相续”可以成立,并且更准确的说法是:无明渴爱为因,执取为缘,五蕴相续不断,即名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