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馬天子(Rohitassa)的故事
故事概要
赤馬天子(Rohitassa devaputto)是一則記載於《增支部·四集》與《相應部·有偈品》的著名故事。故事講述一位名叫赤馬(Rohitassa)的天子,前世曾是一位具有大神通的仙人,為了尋找「世界的盡頭」而耗盡一生,最終未能到達便去世了。
故事內容
一、天子的提問
一天夜裡,赤馬天子以殊勝光明照遍祇樹給孤獨園,來到佛陀面前,提出這樣的問題:
「世尊,那不生、不老、不死、不墮、不再受生的地方,能否以步行到達、了知、見到呢?」
「yattha nu kho, bhante, na jāyati na jīyati na mīyati na cavati na upapajjati, sakkā nu kho so, bhante, gamanena lokassa anto ñātuṃ vā daṭṭhuṃ vā pāpuṇituṃ vā」ti? 《Catukkanipātapāḷi》[根本]
二、佛陀的回答
佛陀回答說:
「賢友!那不生、不老、不死、不墮、不再受生的地方,我不能說以步行可以了知、見到、到達。」
「yattha kho, āvuso, na jāyati na jīyati na mīyati na cavati na upapajjati, nāhaṃ taṃ gamanena lokassa antaṃ ñāteyyaṃ daṭṭheyyaṃ patteyyanti vadāmī」ti. 《Catukkanipātapāḷi》[根本]
三、赤馬的自述
天子聽後讚嘆道:「希有!世尊!奇妙!世尊!」接著自述前世因緣:
「世尊!我過去世名為赤馬(Rohitassa),是波闍王族(Bhojaputta)之子,具有神通,能行於虛空。我有這樣的速度——好比熟練的弓箭手,能輕易地將輕箭射過棕櫚樹影那麼遠;我一步的跨度,好比從東海跨到西海。我曾生起這樣的念頭:『我要以步行到達世界的盡頭。』我除了吃喝、大小便、睡臥解乏之外,壽命百年、活滿百年,行走了百年,卻未能到達世界的盡頭,就在中途命終了。」
「Bhūtapubbāhaṃ, bhante, rohitasso nāma isi ahosiṃ bhojaputto iddhimā vehāsaṅgamo... vassasatāyuko vassasatajīvī vassasataṃ gantvā appatvāva lokassa antaṃ antarāyeva kālaṅkato」. 《Catukkanipātapāḷi》[根本]
四、佛陀的開示
佛陀接著說出本經的核心法義:
「賢友!我並非說『不到達世界的盡頭,就無法作苦的止息』。賢友!我正是在這四呎之身、具有想與心識的身體中,施設世界、世界之集、世界之滅、以及通往世界之滅的道。」
「Na cāhaṃ, āvuso, appatvāva lokassa antaṃ dukkhassantakiriyaṃ vadāmi. Api cāhaṃ, āvuso, imasmiṃyeva byāmamatte kaḷevare sasaññimhi samanake lokañca paññāpemi lokasamudayañca lokanirodhañca lokanirodhagāminiñca paṭipadan」ti. 《Catukkanipātapāḷi》[根本]
並以偈頌總結:
「以步行永遠不能到達世界的盡頭;
不達世界之盡頭,則無苦的解脫。
因此,那善慧的知世者、到達世界盡頭者、梵行已立者,
寂靜者了知世界之盡頭後,不希求此世與他世。」
「Gamanena na pattabbo, lokassanto kudācanaṃ;
Na ca appatvā lokantaṃ, dukkhā atthi pamocanaṃ.
Tasmā have lokavidū sumedho,
Lokantagū vusitabrahmacariyo;
Lokassa antaṃ samitāvi ñatvā,
Nāsīsatī lokamimaṃ parañcā」ti. 《Catukkanipātapāḷi》[根本]
詞義與人物考證
名字「Rohitassa」的解釋
根據《T-Pāḷi-Myanmar 巴緬詞典》,rohitassa 由 rohita(紅色的)+ assa(馬) 組成,義為「擁有紅馬者」,可指天子、仙人或人 [rohitassa 詞條]。
〔Proper Names 專名辭典〕記載:Rohitassa 是一位天子(devaputta),曾在祇樹給孤獨園拜訪佛陀,問是否能以步行到達沒有生、老、死等的世界盡頭。天子承認前世曾是一位名叫赤馬的仙人,是波闍王族(Bhojaputta),具有大神通力,一步能從西海跨到東海。義注補充說,他會在阿耨達池(Anotatta)沐浴,然後到北俱盧洲(Uttarakuru)進食。以這樣的速度行走百年,仍未能到達世界的盡頭。
佛陀為何如此說?
義注(SA.i.92)的解釋見於〔Proper Names〕詞條:赤馬天子以神通行走,僅證明「以物理方式無法到達世界盡頭」;佛陀則指出,世界的盡頭不在遠方,而在這五蘊之身中——世界的生起、滅去、以及滅苦之道,都在此身中如實知見。
本經的要旨
本經的核心義理是:「世界的盡頭」並非可以用步行到達的地理邊界,而是指苦的止息。 要證得苦的止息,不需向外奔走尋覓,而應在此「四呎之身」(byāmamatte kaḷevare)中如實觀察身受心法,了知苦、集、滅、道——即四聖諦。
注:本故事亦見於《相應部·有偈品》 ,內容相同。
或许你想问:
- 赤馬天子故事的寓意是什麼?
- 佛陀說的「世界的盡頭」指什麼?
- 赤馬天子後來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