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「眾人有五道還是六道」,本次檢索到的材料可以明確回答:
結論
正統巴利佛教的標準教說是「五趣」(pañca gatiyo),即五道;「六道」之說(在五趣之上另立阿修羅道)是某些部派的異說,巴利傳統明確加以駁斥。
依據
一、五趣的標準定義
《無礙解道·義注》[无碍解道·义注] 明確列出五趣:
Nirayo tiracchānayoni pettivisayo manussā devāti imā pañca gatiyo
即:地獄(niraya)、畜生(tiracchānayoni)、鬼界(pettivisayo)、人(manussā)、天(devā)——此為五趣。
《(saṅgayana-puccha vissajjanā) Majjhimanikāya》[藏外] 引用經文(《怖駭經》中舍利弗問、世尊答)的綱要式記載:
pañca kho imā sāriputta gatiyo, katamā pañca, nirayo tiracchānayoni pettivisayo manussā devā
即「舍利弗!有此五趣,何等為五?地獄、畜生、鬼界、人、天」。
《分別論·根本復注》[分别论·根本复注] 及《分別論·隨復注》[分别论·根本复注] 也都提到「pañcagativasena」(依五趣)。
《巴利語彙解》pañcagati 條也說明:五趣即地獄、畜生、鬼、人和天;其中地獄、畜生、鬼界為惡趣(dugati),人與天為善趣(sugati)。
二、為何不立第六道(阿修羅道)
《論事·義注》[论事·义注] 專章討論「六趣論」(chagatikathā),大意如下:
- 主張「連阿修羅身(asurakāya)共為六趣」的是案達羅派(andhakā)與北道派(uttarāpathakā)等部派的師承;
- 論事中「自說者」(sakavādi,即上座部正統)引用《中部·怖駭經》中「舍利弗!此為五趣」之語來問難;
- 對方因怕與經相違而認輸(Itaro suttavirodhabhayena paṭijānāti);
- 為何不立第六道?經中雖有「已解脫四惡趣」(catūhāpāyehi ca vippamutto)之語而含攝阿修羅身,但阿修羅身並非獨立一趣(na panesā gati),理由是「並無獨立自性」(Visuṃ abhāvato):
- 迦羅甘遮(kālakañcikā)阿修羅攝入鬼趣(petagatiyā);
- 毗婆質帝(vepacitti)之眾攝入天趣(devagatiyā);
- 故「阿修羅身」並非獨立的一趣(asurakāyoti visuṃ ekā gati nāma natthi)。
換言之:阿修羅眾生實際分屬鬼趣與天趣,不能另立為第六趣。
補充說明
《自說經·義注》[自说经·义注] 也有「五趣」(pañcasu gatīsu)之語;《義釋·義注》[义释·义注] 說「pañcagatiyā aññatarāya 」(於五趣中之某一趣); 亦有「pañcagati vuttā」(依五趣而說)。
因此,在巴利佛教的標準教理中,眾生所投生之處為五趣(五道);「六道」之說是主張「阿修羅另為一道」的部派異說,巴利傳統明確否定其為獨立一趣。
或许你想问:
- 五趣與六道的差別在哪裡,阿修羅究竟屬於哪一道?
- 惡趣與善趣各包括哪些?
- 《論事》中如何論破「六趣」之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