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巴利三藏文献,心的欢悦(pāmojja)与喜(pīti)密切相关,而喜的生起是有条件、有次第的。材料中最直接的回答指向随观呼吸(安般念)的修行。
结论
心之所以能欢悦,关键在「喜」(pīti)的生起;而喜的生起,需要先清楚地了知(pajānāti)心的专一与不散乱。 依据如下:
《无碍解道·根本》如此定义「喜」的具体生起之缘:
「如何修学『觉知喜而呼气』『觉知喜而吸气』呢?什么是喜?由于了知『以长入息,心专一、不散乱』,而生起喜与欢喜。 凡是喜、欢喜、喜悦、极悦、欢乐、极欢乐、幸福、洋洋得意、心满意足……这就是喜。」《Paṭisambhidāmaggapāḷi》[无碍解道·根本]
同样的道理,《无碍解道·根本》在说「心的欢悦」(abhippamodayaṃ cittaṃ)时也明确:
「由于了知『以长入息,心专一、不散乱』,而生起心的欢悦。 凡是心的喜悦、欢喜、欢笑、极欢笑、快乐、洋溢、心满意足……这就是心的欢悦。」《Paṭisambhidāmaggapāḷi》[无碍解道·根本]
「欢悦」与「喜」的关系(义注)
义注进一步说明了「欢悦」(pāmojja)在喜的次第中所处的阶段:
- pāmojja(欢悦)是「幼嫩之喜」(taruṇapīti),即喜最初生起、尚微细时的状态。《(DN)Sīlakkhandhavaggaabhinavaṭīkā》[长部·戒蕴品·新复注]、《(MN)Mūlapaṇṇāsa-ṭīkā》[中部·根本五十·复注]
- 《无碍解道·义注》解释:「pīti(喜)是根本词,pāmojja(欢悦)是它的释义词,意思是『欢喜的状态』(pamuditabhāvo)。」《Paṭisambhidāmagga-aṭṭhakathā》[无碍解道·义注]
- 《法集论·义注》同此释:「pāmojja 即『已欢喜者之状态』。」《Dhammasaṅgaṇī-aṭṭhakathā》[法集论·义注]
- 《分别论·根本》也将「喜」定义为:「凡是喜、欢喜、喜悦、极悦、欢乐、极欢乐、幸福、洋洋得意、心满意足。」《Vibhaṅgapāḷi》[分别论·根本]
生起的次第(复注)
复注虽然说明的不是直接的修行次第,但可帮助我们理解「喜」与后续心境的关系:
《长部·戒蕴品·复注》提到,「pāmojja(欢悦)是与喜相应之心的状态」(pītisampayuttacittassa),并说彼时「身(名身)轻安」。《(DN)Sīlakkhandhavaggaṭīkā》[长部·戒蕴品·复注]
《Subodhālaṅkāraṭīkā》[藏外·复注]则给出了一条修行链条:
「戒……是为了无追悔;无追悔是刚生起的喜(pāmojja)之因;那欢悦又是强力之喜(pīti)之因;而此喜又是轻安、乐等得以成就之因。」《Subodhālaṅkāraṭīkā》[藏外·复注]
可见:由戒清净 → 无追悔 → 生起幼嫩之喜(欢悦)→ 喜转强 → 身轻安、心乐。 心的欢悦是这一链条中的一环。
小结
就所给材料而言,「心如何欢悦」的直接答案是:如实在出入息上修习正念,了知心的专一与不散乱,喜(pīti)便随之生起——这时心的欢喜(pāmojja)就出现了;而在更广的修行次第中,欢悦由无追悔而来,无追悔由戒清净而来。换言之,戒行清净、心念专注,是心能欢悦的根本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