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论:择法觉支(dhammavicayasambojjhaṅga)是七觉支之一,指以智慧对四圣谛等诸法进行抉择、审察、辨别,其本质是「慧」(paññā),特相是「抉择」,作用是「令所缘境显明」,现起是「不痴迷」。
一、佛陀本人(经藏本文)的定义
《分别论》是阿毗达磨藏(论藏)的本文,其中直接定义择法觉支:
《Vibhaṅgapāḷi》[分别论·本文]:「于此,什么是择法觉支?有内在诸法上的抉择,有外在诸法上的抉择。凡内在诸法上的抉择,那也是择法觉支,为证知、为觉、为涅槃而转起;凡外在诸法上的抉择,那也是择法觉支,为证知、为觉、为涅槃而转起。」
《Vibhaṅgapāḷi》[分别论·本文]:「于此,什么是择法觉支?凡慧、了知……乃至……不痴、择法、正见——这是择法觉支,属于道支,属于道所摄。此即称为『择法觉支』。」
二、义注的解释(后人注解)
义注对「择法」一词作了构词解释,并说明其作用:
《(MN)Mūlapaṇṇāsa-aṭṭhakathā》[中部·根本五十·义注]:「在第二等(诸经)中:以慧抉择四圣谛等诸法,故为『择法』(dhammavicayo)。它以抉择为特相,以显明(所缘境)为作用,以不痴迷为现起。」
《(DN)Mahāvaggaṭṭhakathā》[长部·大品·义注] 引述佛陀之言(此段是义注引用经文):「诸比丘!有善法、不善法……乃至……黑白等同分诸法。于此,如理作意的多修习,是未生起的择法觉支生起的资粮,也是已生起的择法觉支增长、广大、修习圆满的资粮。」
三、择法觉支生起的七种助缘(义注)
《(SN)Mahāvagga-aṭṭhakathā》[相应部·大品·义注]:「有七法能导致择法觉支的生起:好问、清洁所依(身体或处所)、诸根平等修习、远离愚人、亲近智者、深智行之观察、倾心于此。」
四、复注对「择法」的细化
《(DN)Mahāvaggaṭīkā》[长部·大品·复注]:「于诸法或诸法上的抉择,名为『择法』;彼即觉支……如理作意之反复修习,即是对善等诸法的自性、作用、特相等如实地了知。」
《Ekakanipāta-ṭīkā》[复注]:「以慧抉择诸法,故为『择法』。此处『诸法』指四圣谛之法,因为离此之外没有自性法。因此它以抉择为特相,以显明所缘境为作用,以不痴迷的状态现起。」
五、关键辨析
1. 择法觉支的本质是「慧」(paññā),在《分别论》中它与「正见」同列,在《无碍解道义注》中说明「择法」即是「不痴」——即与「痴」直接相反的慧。
2. 「择」的对象主要是四圣谛,但更广义地包括善不善、黑白等一切法的如实审察(见义注所引经文)。
3. 它是七觉支之一,与其他六支(念、精进、喜、轻安、定、舍)并列;其余六支在此处的含义,义注也有逐一说明(见 段,但非本次问题重点)。
总结:择法觉支就是以智慧在诸法(尤其是四圣谛)上进行抉择、审察、辨别的觉支;其特相为抉择,作用为使所缘境显明,现起为不痴迷。它属于七觉支中的一支,由好问、亲近智者等七法所资助生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