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。「dhammacetiya」(法塔/法支提)在巴利语里确实有两义:一指言词(对法的恭敬之语),二指以经典(经书)所建之塔。你的理解是成立的。
结论
「法塔」(dhammacetiya)具有双重含义:
1. 言词义:指对法的恭敬、尊崇之语(dhammassa pūjāvacanāni/cittīkāravacanāni)
2. 实物义:指奉安(供奉)了写有缘起等法义的贝叶经书而建造的塔(dhammacetiya)
依据
义注/复注层次的直接解释
《Sāratthadīpanī-ṭīkā》[心义灯·复注] 明确把支提分为三类,并给出「法塔」的实物定义:
「支提有三种:受用支提(paribhogacetiya)、舍利支提(dhātucetiya)、法支提(dhammacetiya)。……至于舍利支提,是奉安舍利而建造的;奉安了写有缘起等(法义的)经书(Paṭiccasamuppādādilikhitapotthakaṃ nidahitvā kataṃ)而建造的,名为法支提(dhammacetiya)。」
这里明确说「法塔」是把记载缘起等法义的经书(potthaka)奉安(nidahitvā)其中而建成的塔——正是你所问的「以经典所建之塔」。
《中部·中五十·义注》[131:1069】 则给出言词义:
「法塔(Dhammacetiyānīti):对法的恭敬之语(dhammassa cittīkāravacanāni)。」
《中部·中五十·复注》 进一步拆解词义:
「以这些(言词)而敬重、了知法(Dhammaṃ ceteti saṃvedeti etehīti dhammacetiyāni),即对法的敬奉之语(dhammassa pūjāvacanāni)。」
巴缅词典的解释
〔T-Pāḷi-Myanmar〕对 dhammacetiya 列出两义,与上述注解完全对应:
- (1)能令人了知出世间九种法、令人恭敬尊重(之法)的言词;
- (2)奉安(供奉)了书写缘起等法义的贝叶经书而建造、供养的塔,即法塔(ဓမ္မစေတီ)。
〔Concise〕词典也给出实物义:「a shrine in which sacred texts are enshrined」(奉安了圣典的塔廟)。
根本经文中的用例
《中部·中五十·根本》中,佛陀称赞波斯匿王所说的那番话为「法塔」(dhammacetiyāni),并劝比丘们「学习、掌握、忆持」这些法塔——此处显然指言词义,因为话语不可能被「奉安」进塔里,只能被学习忆持。
补充:cetiya(支提)的一般分类
同一部《心义灯·复注》还提到支提的另一种三分法:
「舍利的(sārīrika)、受用的(paribhogika)、指示的(uddissaka)——支提也这样分三类。」
《小部·义注》也有类似分类:
「支提有三种:受用支提、指示支提、舍利支提(paribhogacetiyaṃ, uddissakacetiyaṃ, dhātukacetiyaṃ)。其中菩提树是受用支提,佛像是指示支提,装有舍利的塔(dhātugabbhathūpā)是舍利支提。」
由此可见,「法塔」(dhammacetiya)是支提分类中的一种特殊形态,与一般供奉舍利的「舍利塔」(thūpa,如《巴汉增订》:「佛塔,宝塔,石堆纪念碑,竖立在埋葬圣者骨灰处的纪念碑」)不同——它不是奉安遗体舍利,而是奉安经典法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