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巴拉密(巴利:dasa pāramiyo)
结论:十巴拉密是菩萨为圆满成佛所修习的十种德行,即布施(dāna)、持戒(sīla)、出离(nekkhamma)、智慧(paññā)、精进(vīriya)、忍辱(khanti)、真实(sacca)、决意(adhiṭṭhāna)、慈(mettā)、舍(upekkhā)。每一巴拉密又分三个层次——巴拉密(pāramī)、近巴拉密(upapāramī)、究竟巴拉密(paramatthapāramī),合称三十巴拉密。
一、十巴拉密的具体内容
《心义灯·复注》[Sāratthadīpanī-ṭīkā·复注]列举了十巴拉密的完整名目:
「……菩萨所应圆满的:布施巴拉密、戒、出离、慧、精进、忍、真实、决意、慈、舍巴拉密,此即十巴拉密、十近巴拉密、十究竟巴拉密,共三十巴拉密。」
《巴汉增订》词典对十巴拉密的解释与此一致:
1. 布施(dāna)
2. 持戒(sīla)
3. 出离(nekkhamma,出离欲望)
4. 智慧(paññā,闻、思、修)
5. 精进(vīriya)
6. 忍辱(khanti)
7. 真实(sacca,不妄语)
8. 决意(adhiṭṭhāna,不动摇己意、信守诺言)
9. 慈(mettā,增益众生安乐)
10. 舍(upekkhā,旁观、平等心)〔巴汉增订:Pāramitā〕
二、三十巴拉密:三种层次的划分
《佛种姓经·义注》[Buddhavaṃsa-aṭṭhakathā]说明了三种层次:
「布施巴拉密中,舍外物(bāhirabhaṇḍapariccāgo)是巴拉密;舍自身肢体(aṅgapariccāgo)是近巴拉密;舍生命(jīvitapariccāgo)是究竟巴拉密。其余巴拉密同理。如此,十巴拉密、十近巴拉密、十究竟巴拉密,共三十巴拉密。」
同书另一段亦有类似的对照:
「舍外物名为巴拉密,舍肢体名为近巴拉密,舍生命名为究竟巴拉密。」
三、词源与语义解释
《Saddanītippakaraṇaṃ(dhātumālā)》[语法论·藏外]对 pāramī 一词作了详细拆解:
「以布施、持戒等殊胜功德之相应,以有情最胜故为 parama(最上)。大菩萨、菩萨之性,或彼之业,名为 pāramī,即布施等行。」
该论又列出多种构词法,其中特别提到:
「另一说法——pāre nibbāne majjati sujjhati(于彼岸涅槃中净化、清净),并使众生清净,故为 pāramī;此大士之性、之业,名为 pāramitā,即布施等行。」
《清净道论·大复注》[Visuddhimagga-mahāṭīkā·藏外·大复注]也提到:
「……如实不违越所承诺(paṭiññaṃ na visaṃvādenti)者,即真实巴拉密;于所摄受的布施等法中不动摇、坚固安住,即决意巴拉密。」
四、菩萨圆满巴拉密的过程
《长老尼偈·义注》[Therīgāthā-aṭṭhakathā]描述菩萨圆满巴拉密的历程:
「此世间之尊,具足『得人身、具诸相』等八法,于燃灯佛足下发大誓愿,圆满三十巴拉密,于二十四佛前获得授记,次第圆满巴拉密,于知益行、利世行、利佛行达到究竟,投生兜率天……」
《心义灯·复注》也说,菩萨须「从发大誓愿起,历经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劫」圆满这些巴拉密。
词典释义(《巴汉增订》)还引用了汉译佛典的说法:「天竺俗法,凡造事成办,皆言到彼岸。」(T25.145.2)——即印度习俗中,凡事业成就,都叫作「到彼岸」,pāramī 由此引申为「完成、完美、波罗蜜」〔巴汉增订:Pāramitā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