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呼吸的概念

2026-10-08

你问的「呼吸的概念」,在巴利传统里对应的核心术语是 ānāpāna(入出息),与之配套的修行叫 ānāpānassati(入出息念)。材料显示,「呼吸」并不是一个单一的东西,而是一对:assāsa(入息) 与 passāsa(出息) 合起来才叫呼吸。

一、呼吸是什么:一对「风」

词典层面:

《Abhidhammāvatāra-purāṇaṭīkā》[古复注] 直接给出等式:*Taṃ ekakaṃ ānāpānaṃ assāsapassāso* —— 那单一的「入出息」,就是入息与出息。

二、assāsa 与 passāsa 哪个是入、哪个是出:两种说法

这是材料里一个必须交代清楚的分歧。《Visuddhimaggo(Paṭhamo bhāgo)》[藏外·义注] 说:

*Assāsoti bahi nikkhamanavāto. Passāsoti anto pavisanavātoti vinayaṭṭhakathāyaṃ vuttaṃ. Suttantaṭṭhakathāsu pana uppaṭipāṭiyā āgataṃ.*

即:律的义注说 assāsa 是「向外出的风」、passāsa 是「向内入的风」;而经的义注里次序是反过来的。《Saddanītippakaraṇaṃ (dhātumālā)》[语法论·藏外] 复述了同一情况,并给出理由:一切胎生者出母胎时,先是内的风向外走,随后外风携细尘入内;所以律的义注那样说。该文总结两种体系为:*vinayanayena anto uṭṭhitasasanaṃ assāso, bahi uṭṭhitasasanaṃ passāso*;*suttantanayena pana bahi uṭṭhahitvāpi anto sasanato assāso*。

《Nettippakaraṇa-aṭṭhakathā》[义注] 则明确写:*Assāsoti antopavisananāsikavāto. Passāsoti bahinikkhamananāsikavāto*(assāsa 是入鼻的风,passāsa 是出鼻的风)。同一条路线还有《(MN)Mūlapaṇṇāsa-ṭīkā》[中部·根本五十·复注]:*Assāsoti antopavisanakanāsikāvāto. Passāsoti bahinikkhamananāsikāvāto.* 以及《Mahāniddesa-aṭṭhakathā》[义释·义注]:*assāsūpanibandhaṃ jīvitanti abbhantarapavisananāsikavātapaṭibaddhaṃ jīvitindriyaṃ. Passāsoti bahinikkhamananāsikavāto.*

⚠️ 可以看出,同一层文献内部也不完全统一,所以对「哪个是入、哪个是出」不必强求一个定论;要紧的是 assāsa 与 passāsa 一对待合称为呼吸。

三、修行的所缘:呼吸属「身」

《(SN)Mahāvaggo》[相应部·大品·根本] 中,佛陀对阿难说明入出息念如何圆满四念处,并给出关键判定:

*Kāyaññatarāhaṃ, ānanda, etaṃ vadāmi, yadidaṃ – assāsapassāsaṃ.*

即:「入息出息」这一法,我说它是身的一种。所以修入出息念时,是「于身随观身」(*kāye kāyānupassī*)而住。

《(SN) Mahāvagga-aṭṭhakathā》[相应部·大品·义注] 解释说:在二十五种色身分中,入出息因摄于触处,故属「身的一种」;并说 *vāyokāyaṃ vadāmīti attho*(说的是风身)。同处还说:*Assāsapassāsā cittasamuṭṭhānā eva*(《Nettippakaraṇa-aṭṭhakathā》[义注] 亦有此语)——入息出息是心所生的。

《Paṭisambhidāmaggapāḷi》[无碍解道·根本] 更具体:长入出息依九种方式而为「身」,*Upaṭṭhānaṃ sati. Anupassanā ñāṇaṃ*,并说「身是现起,不是念;念既是现起也是念」。

四、修行的名目:ānāpānassati 与十六事

《巴利语汇解》释 ānāpānassati 为「入出息念」,并强调:不宜笼统称为「数息观」,因为数息只是最初阶段;也不能笼统称为「观」,因为它含止到观的完整修法。

《(SN) Sagāthāvagga-aṭṭhakathā》[相应部·有偈品·义注]、《Ekakanipāta-aṭṭhakathā》[义注]、 等处把十六事说为 soḷasavatthukā ānāpānassati(十六事的入出息念)。《Visuddhimaggo(Paṭhamo bhāgo)》[藏外·义注] 说十六事由四组四法构成:前三组是止观结合,第四组纯观;*Evaṃ soḷasavatthuvasena ca pana ayaṃ ānāpānassati mahapphalā hoti mahānisaṃsā*。

五、作为「相」的呼吸

《Visuddhimagga-mahāṭīkā(Paṭhamo bhāgo)》[清净道论·藏外·大复注] 提到 nimitta(相) 一词,说入出息一类的业处依所缘而现起,此处所讲的「似相」(paṭibhāganimitta)不同于遍业处的相——该文说明 *nimittuppattito paṭṭhāya* 等语。

⚠️ 需要留意:paṭibhāganimitta(似相)在本批材料的分布中「本文 0 词次」,即它是义注/复注层面的概念,材料本身即标注了这一点。《Abhidhammatthavibhāvinīṭīkā》[论藏·复注] 把三类相并列解释:遍作相、取相与似相。


一句话总结:呼吸=*assāsa* 与 *passāsa* 一对风(合称 *ānāpāna*),是心所生的风身,属身的一种,因此入出息念是「于身随观身」的修法,其完整形态是十六事的 *ānāpānassati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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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读者在问藏提过的问题,答案由问藏依据检索到的原文生成,经人工挑选后收录。方括号内是可回查的坐标,点开即见巴利原文。

关键词assāsa · passāsa · ānāpāna · kāya · ānāpānassati · nimitta · dīgha · jhāna · soḷasavatthuka · paṭibhāganimitta · upekkhā · ānāpānassatikathā

结论请以原典为准;引用前请核对坐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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